看過《華麗上班族》,只能說非常佩服杜Sir(杜琪峯)的勇氣與膽識,用如此大規模的製作,加上周潤發、張艾嘉、湯唯、陳奕迅組成的黃金卡士,去拍一套如此實驗性的電影。不過,做實驗,總有失敗的時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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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哥在初段的演出有點小驚喜。

《華麗上班族》劇本改編自張艾嘉創作的舞台劇,今次的電影也採用了很多舞台感很重、結合了形體和歌舞的群戲,不過這在一些音樂劇/歌舞電影中並不罕見。電影與舞台劇的表達方法本來就有很大差別。前者一般較寫實,舞台劇卻時常運用「虛」的、需要觀眾更多想像力的處理方式。簡而言之,在電影中,見山是山,見水是水;但在舞台上,空氣也可以是一杯酒、一道門、甚至是一柄槍。

戲中有不少結合了歌舞與形體的群戲。

戲中有不少結合了歌舞與形體的群戲。

 

事實上,這次並非杜Sir首次嘗試在電影中採用舞台表演形式。2007年的《神探》,黑警心中的七隻「鬼」光天化日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,就是一種化「虛」為「實」的手法。

杜琪峯的《神探》將人心中的「鬼」用實體形象呈現。

杜琪峯的《神探》將人心中的「鬼」用實體形象呈現。

 

杜Sir最大膽的,是用「虛景」來拍一個發生在大城市的故事。上一次在電影中看到「虛景」的運用,大概是丹麥導演Lars Von Trier的《人間狗鎮》(Dogville),但該故事背景是一個地處偏遠、只有十數人的小鎮,和今次規模完全不同。以支架、光管構起的辦公室與都市場景看來頗有新鮮感,觀眾基本上完全不會覺得突兀,反而可以更專注於演員的演出;正如舞台中人常說,真實感並非來自佈景與道具等,而是源於演員本身。

光管、支架、水泥等物料構成的辦公室場景。

以光管、支架、水泥等物料構成的辦公室場景。

 

不過,一些技術上的問題,卻令電影整體失色不少。如前文提及的形體與群戲部分,一看便知道是經過用心創作與排練,可是經過鏡頭與剪接後,並未能呈現舞台上的流暢、互動性以至應有的整全畫面。另外,配音一向是港產片的一度高牆,偏偏今次電影採用的是需要觀眾想像力的舞台表演方式,完全沒有現場感的配音更令人難以投人。

在我的角度看,地域設定的差異亦是削弱本片可觀性的原因之一,故事的背景是架空的都市,但看其地鐵站場景的設定還是接近香港的,明明是熟悉的場景,公司的員工卻非常「中港融合」,看來總覺格格不入。杜Sir另一作品《單身男女》以中環投行作背景,辦公室也非常國際化,但古天樂、高圓圓各自以配合角色設定的母語演出,就算不用現場收音亦自然順眼得多。

配音與故事的背景設定削弱了電戲的可觀性。

配音與故事的背景設定削弱了電戲的可觀性。

 

杜Sir的實驗雖然未竟全功,但我並不覺得失望或可惜,畢竟像要開創新的電影形式不可能一蹴即至,總不會齣齣是《飛鳥俠》(Birdman)、《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》(Boyhood)吧?